科研試劑廠家-齊一生物
從深埋山底的中微子探測儀,到九天之上的量子通信機;從使用自主芯片的超級計算機又一次稱冠全球到全新人類腦圖譜繪制成功…… 這些享譽世界的科技創(chuàng)新背后,都有著一個堅強的 “后盾”———國家自然科學基金。
作為中央財政的五大計劃之一,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委員會(以下簡稱基金委)自 1986 年成立以來,已經成為支持我國基礎研究的主渠道,結出累累碩果。數(shù)據(jù)顯示,2015 年,中國發(fā)表的 SCI 論文中,62.1% 得到了它的資助;近年來,國家自然科學獎授獎成果,全部得到過它的支持。
如今,在建設世界科技強國的號角已經吹響之時,國家自然科學基金的重要性更加凸顯。
中國基礎研究目前發(fā)展狀況如何?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將怎樣繼續(xù)發(fā)揮它的作用?該如何看待及應對科研不端行為?怎樣加強科技研究與產業(yè)之間的聯(lián)系?
針對這些話題,全國兩會期間,記者對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委主任、中國科學院院士楊衛(wèi)進行了專訪。
從 “涓涓細流” 到“江河縱橫”
2016 年 5 月 30 日,習近平總書記在全國科技創(chuàng)新大會、兩院院士大會、中國科協(xié)第九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發(fā)表重要講話,動員全黨全社會在我國發(fā)展新的歷史起點上,把科技創(chuàng)新擺在更加重要位置,吹響建設世界科技強國的號角。
當我們比歷史上任何時期都更接近實現(xiàn)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目標之時,更加凸顯了 “科技興則民族興,科技強則國家強” 的判斷。作為科技創(chuàng)新 “源頭” 的基礎研究,聚焦了無數(shù)人的期待。
■記者:根據(jù)中國基礎研究情況,請您判斷一下中國基礎研究目前在國際中的地位?
■楊衛(wèi):近年間,我國基礎研究整體水平再上臺階,重大成果呈 “星星之火”,正蓄積著燎原之勢。
判斷基礎研究的發(fā)展狀況,很重要的一個指標是發(fā)表科技論文的情況,即學術產出的數(shù)量與質量。
一方面,要看到我們在基礎研究領域近年來進展的確很快。
從中國發(fā)表國際科技論文總量占世界的比例來看,從 20 年前不到 3% 已經上升到 2015 年的 18% 左右,特別是自 2006 年以來,就一直居于世界第 2 位;其中,高水平論文(影響力在前千分之一的工作),從 1997 年的占比不到 0.5%,發(fā)展到 2016 年超過 20%。按照今年 1 月份的數(shù)據(jù),我國高被引論文(引用次數(shù)居世界前 1%)數(shù)量也從 2016 年的全球第 4 名,上升到第 2 名,僅次于美國。且論文被引用頻次排名世界第 2 位的學科領域數(shù)由 7 個上升為 8 個。
從這些數(shù)據(jù)可以看出,中國高水平論文占比的上升速度,比中國的學術產出上升的速度還要快得多;這也意味著,來自于中國基礎研究的貢獻已經超過了中國人口在世界上的比例,超過 GDP 占全球的比例,也超過了我們學術產出總量在世界的比例。
但另一方面,如果把這些學術產出的影響作為分子,產出量作為分母,得出的質量還沒有達到世界平均水平。也就是說,我們發(fā)表的文章雖然多,但質量仍不太高。
如何看待這種情況?
基礎研究是一個慢周期的發(fā)展過程,需要科學思想一代代傳承。我們常說,希望每一代人在科學上的成就要比前一代人有所提高,也就是說,希望我們培養(yǎng)出的下一代,最起碼有一個人超過你目前在國際上的地位。但是,這是一個比較緩慢的過程,一代的成長需要 20 年左右的時間。在我們起點較低的情況下,達到美國科學基金所稱的 “已經培養(yǎng)了 300 個諾貝爾獎獲得者” 的高度,仍需要一定的時間和努力。
總結來說,中國基礎研究的產出總量已達到門檻值,人均量剛剛超過世界平均水平,但產出質量還略低于世界平均水平,處于從底部不斷攀升,中部向上發(fā)展,但最高的高度還明顯有差距的狀態(tài),需要一代代人補上。但和我們國家自身相比,增長速率的確很快。
■記者:2016 年 12 月,基金委發(fā)布了新的《國家自然科學基金資助項目優(yōu)秀成果選編》系列,這也是對外展示科學基金資助項目成果的窗口之一。分析這些成果,與過去相比有什么特點?
■楊衛(wèi):基金委成立 31 年以來,每五年就遴選部分優(yōu)秀成果,將其匯編成冊。目前我們已經出到了第 6 本。它們基本代表了我國 “十二五” 期間基礎研究源頭創(chuàng)新的精華,從中亦可一窺我國在全球科學研究地圖中的位置與發(fā)展前景。
與前五次相比,成果的絕對水平在持續(xù)上升中,其中還涌現(xiàn)出若干可稱之為 “全球研究地圖中的創(chuàng)新源頭” 的優(yōu)秀成果。
以鐵基超導研究材料為例,2013 年,由中科院物理研究所和中國科技大學聯(lián)合研發(fā)的 “40K 以上鐵基高溫超導體的發(fā)現(xiàn)及若干基本物理性質研究”,在國際上引領了鐵基超導研究的熱潮。到目前為止,鐵基超導的紀錄牢牢地被中國科學家掌握,全球鐵基超導的研究引用一半來自于中國,而目前我國也是鐵基超導研究材料的 “源泉”,體現(xiàn)了我們的源頭創(chuàng)新能力。
這些成果表明,我國基礎研究已進入從量的積累向質的飛躍、點的突破向系統(tǒng)能力提升的重要時期。
如果把以前的成果比喻成涓涓細流,現(xiàn)在已經變成江河縱橫,但是尚沒有形成汪洋大海。
■記者:從學科領域來看,哪些學科比較突出?
■楊衛(wèi):我國幾乎所有的自然科學學科在 “十二五” 期間都得到了較大進步,發(fā)展良好的學科走向優(yōu)秀,一些原本空白的學科得以填補。
按影響力來計算,相對較強的是材料領域,有望在幾個月內超過美國;其次是化學,高水平論文數(shù)量占美國的 80% 左右;同時,這兩個學科的論文產出量都超過美國。
接下來是物理、工程技術、數(shù)學、計算機科學,這些學科論文被引用數(shù)排名世界第 2,且比較穩(wěn)定。農業(yè)科學也在近期從世界第 3 上升為第 2 位。
同時,有的學科發(fā)展速度很快。例如,臨床醫(yī)學,雖然學術影響力排名第 10,但是上升速度很快。再比如,植物生長激素的研究,曾經落后世界先進水平約 20 年時間,但如今也處于并行發(fā)展階段。
可以說,我國基礎研究學科發(fā)展正逐步從 “仰視” 向“平視”演進。
■記者:那您認為主要面臨的最大挑戰(zhàn)在哪里?
■楊衛(wèi):基礎研究有一代代傳承的過程, 本身進展可能并不像有些技術發(fā)展那么快。但是,一旦到達相當?shù)母叨?,可以保持很長的時間。從目前來看,我們在基礎研究方面還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主要體現(xiàn)在:一是具有國際影響力的重大原創(chuàng)成果偏少,缺乏開創(chuàng)重要新興學科和方向的能力;二是引領科學潮流的大師級人物和世界級科學家匱乏,青年人才成長環(huán)境尚需改善;三是基礎研究促進經濟社會發(fā)展、保障國家安全的作用有待提升;四是創(chuàng)新文化氛圍有待改善,科研誠信狀況不佳、不端行為時有發(fā)生,科研倫理未得到應有的重視。
以人才為例:目前我國在幾個方面比較欠缺:一是缺乏在科學發(fā)展上具備頂層設計能力的人,即能夠提出科學路線圖的人?,F(xiàn)在一般局限于根據(jù)已有的科學知識去判斷哪些科學知識未來可以應用,提出技術路線圖;二是缺乏引領科學潮流的大師級人物;三是缺乏具備承擔大科學項目能力的人。這些人需要管理研究目標宏大、投資強度大、多學科交叉的項目。
同時,我們國家的基礎研究的發(fā)展,也還面臨著一些矛盾。比如,大家一般都期盼著基礎研究能夠馬上出來很多好的成果,但實際上基礎研究本身相對來講應該是一個穩(wěn)步發(fā)展的過程。
“我們要成為科學家的朋友”
借鑒國際上的成功經驗,1986 年 2 月 14 日,基金委正式成立,開啟了全面實施科學基金制的探索與實踐。
31 年來,從最初每年 8000 萬元的財政撥款,發(fā)展到 2016 年 248 億元,增長的速度讓國際矚目。
面對日益增大的體量,如何提高基金的利用效率,提高中國科學研究質量,始終是擺在基金委面前的重要課題。
三十余年來,為了這些目標,基金委不斷探索科技管理改革,創(chuàng)新資助管理機制,提升資助管理水平?!笆濉?期間,面對中國從大國向強國發(fā)展的迫切需求,基金委再踏征程——
■記者:作為基礎研究支持的主要力量,基金委未來將如何引導和推動我國科研成果的質量進一步提升?
■楊衛(wèi):基金委成立 31 年,經費從 8000 萬元到 248 億元,可以說 31 年體量擴大了 310 倍,這充分體現(xiàn)了國家對基礎研究的重視,廣大科學工作者對基金的支持,同時也是對基金委工作的肯定。
從我們基金委來講,我們對自己提出的要求是全球卓越的資助機構。卓越體現(xiàn)在哪? 我們要成為科學家的朋友。
如果用英文字來寫,可以概括為 FRIEND。F - 即 fair,也就是我們要求評審制度是公正的;R—即 ewarding,也就是要績效回報豐富;I—即 international,要有開闊的全球視野;E—即 efficient,要求管理服務高效;N—即 numerous, 希望資源總量宏大;最后一個 D—即 diversified,表示資助譜系多樣。這就相當于我們的一個機構愿景。
從目前基金運行情況來看,與國際同行相比,我們達到了多個第一:
第一,成長率第一。31 年經費投入翻了 310 倍。
第二,評審效率第一?;鹞?200 多人每年接受 18 萬項項目的申請,管理 4 萬余個獲資助項目;與美國 NSF 近 2000 人管理年資助項目不到 2 萬個相比,可謂以一當十。
第三,績效第一。據(jù) 2015 年的數(shù)據(jù)統(tǒng)計,世界上全部學術產出中,標注了國家自然科學基金資助的大概占 11.5%。也就是說,世界范圍內每發(fā)表 9 篇論文,便有 1 篇標注了國家自然科學基金資助。
第四,間接成本最低?;鹞糜谧陨磉\行的管理經費,包括基金委所有人員的工資、辦公費用以及組織專家、評審等一系列費用加起來,僅占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年度財政撥款的 0.88%,大大低于國家規(guī)定的組織實施費(不超過 3%)和美國國家基金的間接成本(約 6%)。
第五,拒審率最低。在組織專家評審過程中,我國專家的審回率能達到 90% 以上。比《科學》、《自然》等著名雜志的回審率都高,也體現(xiàn)了專家對基金委的支持與認可。
第六,執(zhí)行率 100%,項目得以充分實施。
第七,撥款進度最快,保障把資金及時、充分地用在科研之上。
第八,學科覆蓋面較廣。覆蓋了許多冷門學科,保證科學研究的傳承與延續(xù)。
當然,也有許多不足的地方:比如,雖然效率較高,但工作深度不夠,管理較為扁平,不夠深入細致;與國際上相比,管理人員流動上受到一定限制,學術上的輪轉機制尚未形成;同時,在交叉融合項目上尚沒有太好的支持方式;此外,我們在國際舞臺上的發(fā)言權還不太夠。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一直在探索如何更好地加強管理,提高資金使用的效率。
特別是在 “十三五” 期間,我們認為,中國從大國向強國發(fā)展,基礎研究不能只是跟隨,還應該有一定的戰(zhàn)略前瞻,要 “并行” 和“引領”。
所以,我們在自然科學基金 “十三五” 規(guī)劃的時候,提出了 “三個并行” 的目標———2020 年達到總量并行,即學術產出和資源投入總體量與科技發(fā)達國家相當,學科體系更加健全,奠定進入創(chuàng)新型國家行列的科學基礎;2030 年達到貢獻并行,即力爭中國科學家為世界科學發(fā)展做出可與諸科技強國相媲美的眾多里程碑式貢獻,形成若干引領全球學術發(fā)展的中國學派,助推我國躋身創(chuàng)新型國家前列;2050 年達到源頭并行,即對世界科學發(fā)展有重大原創(chuàng)貢獻,為我國建成世界科技創(chuàng)新強國提供源頭支撐。
■記者:為達成這些目標,“十三五” 期間,基金委是否有新的定位和部署?
■楊衛(wèi):“十三五” 規(guī)劃期間,基金委的整個定位即自由探索加戰(zhàn)略前瞻。因此基金委將適度加大對戰(zhàn)略前瞻的投入,將發(fā)展重點放在基礎、前沿和交叉上。
為什么專門提出交叉?隨著科學知識生產模式的變化,新的生長點往往在學科交叉處產生。因此,如何加強多學科交叉研究、真正實現(xiàn)學科交叉與融合,是我們長期以來思考的問題。
與此相適應,科學基金資助格局將從 “項目、人才、環(huán)境” 調整為 “探索、人才、工具、融合” 四大項目系列。其中融合項目系列就是要堅持把推動學科深度交叉融合、破解復雜難題作為戰(zhàn)略重點,引導科研人員面向科學前沿和國家需求開展交叉研究。
記者:2016 年,您在給《自然》(Natural) 雜志的撰文中,認為我國目前已進入了一個 “顛覆性創(chuàng)新、源頭創(chuàng)新逐漸涌現(xiàn)” 的時期,在這個時候,基金委如何引導我國科研成果的質量進一步提升?
楊衛(wèi):科學界有一種觀點,認為一個國家的學術產出占世界的 20%,這個國家就可以成為一個世界科學中心。對比我國目前的學術產出,已經接近這個數(shù)字了,甚至在高影響力科研成果上已經達到了 20%,這一比例已經超過了日本,正在追趕美國,因此有觀點認為,我國已經到達了世界科學中心的邊緣。
在我看來,與過去中國科學家長期沿著他人的創(chuàng)新基礎來進行研究相比,隨著科研實力的整體躍升,我國可能已經進入一個顛覆性創(chuàng)新、源頭創(chuàng)新逐漸涌現(xiàn)的時期。
為此,為引導和推動我國科研成果的質量進一步提升,我們認為有幾點需要加強:
首先,在基金項目申請評審中,更加關注非共識項目。所謂非共識,就代表著顛覆性的觀點,其中就有可能蘊含源頭創(chuàng)新。以往我國的項目評審準則常常是學術共識型的,在評審打分時看重的是平均數(shù);但是如果是顛覆性的,可能取得學術共識就比較難。因此,在基金申請評審中,未來我們還要更關注評審分數(shù)的方差,對于評審意見不一的項目,給予重點關注。
其次,如果我們要支持顛覆性創(chuàng)新,應該引入負責任的自由裁量權。參考國際經驗,有時候在遇到重大分歧時,管理人員可以運用自己的自由裁量權,通過說明理由并記錄在案的形式,選取某個項目。這樣既有了自由裁量權,又保證了選擇是在一定約束之下的慎重選擇。
再次,除以競爭性支持為主外,對科學研究還需要考慮穩(wěn)定支持的模式。這種項目可能一開始競爭很激烈,但一旦入選,支持時間跨度相對較長,強度足夠,并不對目標做過多的指標性約束。
借鑒發(fā)達國家經驗,2017 年基金委已開始啟動基礎研究科學中心項目,計劃圍繞一個重要的科學研究方向,對跨學科的大型科研群體進行約 10 年的穩(wěn)定支持,每年資助研究經費超過 3000 萬元,以期待在我國基礎研究地貌圖上隆起學術上的 “世界高地”。
此外,還要加強對交叉學科的支持。這也是目前的一個難點。
這些工作都做完了是不是就一定有顛覆性創(chuàng)新?也不盡然。但這是我們向目標邁進的重要措施。
■記者:這些變化將對我們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帶來哪些影響?
■楊衛(wèi):歷史證明,科技創(chuàng)新在經濟社會發(fā)展中往往肩負著引領作用。作為科學之本、技術之源,基礎研究是提升原始創(chuàng)新能力的根本途徑,是無可替代的 “源頭供給”。通過科技服務經濟社會發(fā)展,普通百姓自然就會享受科技成果帶來的實惠。
除此之外,還可以提升技術發(fā)展的主導性,引領世界潮流。當中國成為許多技術的源頭之時,技術如何發(fā)展、用什么樣的規(guī)則將由我們來制定。
就以第五代移動通信技術 (5G) 為例,它的研發(fā)帶給公眾的,不僅是一秒內下載完成一部高清電影、眨眼就能傳輸數(shù)百張照片這些便利,還將給用戶帶來全新的如虛擬現(xiàn)實、全息影像等變化,將塑造新的業(yè)態(tài)以及經濟增長點。同時,中國也將通過標準制定等提高在國際中的話語權。
同時,科技的進步將提高教育、科學文化的自信心,減少人才的流出。目前,很多人認為國外教育比較好,都紛紛送孩子到國外去,也造成人才的流失。但如果中國成為科學中心,不僅可以提高我國自身的科學自信心,也能吸引全球人才來到中國。到時,將是我們挑選什么樣的人才可以留在中國。
此外,過去中國經濟發(fā)展一定程度依靠的是后發(fā)優(yōu)勢。但社會發(fā)展到一定階段,通過源頭創(chuàng)新,我們可以擁有先發(fā)優(yōu)勢,享受到先發(fā)紅利。過去,是我們給別人大筆專利費;未來,將是被人付給我們。
“科研失信會像重度霧霾一樣,讓整個學術界集體窒息”
2015 年,英國現(xiàn)代生物(BMC)、斯普林格(Springer)、愛思唯爾(Elsevier)、自然(Nature)等國際出版集團發(fā)生了集中撤稿事件,涉及到中國作者論文 117 篇,給我國國際學術聲譽帶來了極其惡劣的影響。
2016 年年底,時隔兩年,基金委再次召開了 “捍衛(wèi)科學道德,反對科研不端” 的通報會。向社會公開通報了一批科研不端行為和典型案例,并提到了科研不端行為出現(xiàn)了許多新形式和新問題。
■記者:不時爆出的國際撤稿事件引發(fā)了社會的廣泛關注。在加強科研誠信方面,基金委將采取哪些手段?
■楊衛(wèi):科學研究是以誠實守信為基礎的事業(yè),科研誠信是從事科研活動應該遵守的基本價值。對研究人員而言,科學道德設有紅線,一旦逾越,你只能出局。原因很簡單,科研失信的學術氛圍會像重度霧霾一樣,讓整個學術界集體窒息。
誠信建設必須要有 “牙齒”,基金委一直把嚴肅查處科研不端行為作為加強科研誠信建設的重要手段之一,對不端行為實行 “零容忍”。近年來基金委充分利用信息技術手段,開發(fā)應用科學基金項目相似度檢查系統(tǒng),主動出擊,對抄襲剽竊、重復申請科學基金項目等不端行為進行核查處理,杜絕弄虛作假占有申請科學基金經費資源行為。經過幾年的主動查處,效果良好,相關案例數(shù)量開始減少。
但有時,這種學術不端情況是 “樹欲靜而風不止”,不斷侵蝕著健康肌體,不斷出現(xiàn)新的手段和手法。
例如,對于 2016 年的國際論文撤銷事件,我們專門開展了集中調查。調查發(fā)現(xiàn),在這批論文被撤稿的原因中都提到了 “同行評議涉嫌造假”,我們由此發(fā)現(xiàn)其背后隱藏著一條灰色的“產業(yè)鏈”———第三方中介機構。這些機構在代人投稿過程中虛構同行評議專家信息,通過“幽靈” 評審向期刊和出版社審稿平臺提供編造的評審意見。
這些科研誠信問題所呈現(xiàn)的新形式、新問題和新挑戰(zhàn),讓我們清醒地認識到,科研誠信建設工作永遠在路上。
為反對科研不端,第一,我們將繼續(xù)推進科學基金監(jiān)督工作的常態(tài)化。繼續(xù)完善教育、制度、監(jiān)督和懲戒并重的科研誠信工作體系,對科研不端行為 “零容忍”;在項目申請、評審與績效考核等過程中,加大科研不端行為和相似度檢查力度,實行科研誠信問題 “一票否決”。
第二,切實推進監(jiān)督工作的制度化。注重科研不端行為類型、成因及措施等方面研究,注重從被動式接受投訴舉報轉向主動式體系設計與實踐。
第三,著力推進監(jiān)督工作信息化。例如強化主動搜尋的科研誠信監(jiān)審系統(tǒng),加強申請項目相似性檢查,與項目直接關聯(lián);建立科研誠信舉報網(wǎng)站和數(shù)據(jù)分析系統(tǒng)等。
第四,逐步推進監(jiān)督工作的國際化??蒲胁欢诵袨槭菄H學術界普遍面臨的一個問題,逐步與國際學術規(guī)范接軌,這也是中國的科學研究走向世界并贏得國際學術界的了解和認可而不可或缺的一個方面。
應該指出的是,這將是一個逐步規(guī)范的過程。尤其是當一個國家從學術上逐步崛起,將從一開始 “泥沙俱下”、“魚龍混雜” 的面貌逐步轉變。如今,我國的科技工作者日益認識到學術不端行為對整個科技工作者形象的重大危害作用,對此也日益重視起來,相關行為正在逐步規(guī)范。雖然未來一些行為也許還會出現(xiàn),但慢慢會趨于平穩(wěn)。